此曲只应天上有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吉林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  赵秋羽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我来到吉林大学附属中学任教快一年了。回想去年,那是2010年的金秋,吉大附中的高中部满载着长春人民的厚望,在美丽的北国春城荣誉诞生。我作为开创者之一,亲历吉大高中创始全过程,心中充满无限感慨。吉大高中处处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震撼。


一、校园新。


长春市有一座风光旖旎的花园,叫牡丹园。牡丹园就是吉大高中的校园。春风刚刚光临春城,牡丹园里绿草映衬的棕色的树枝上,竟然幻化出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每当夏季弯弯曲曲的小溪流,轻轻的不知从哪里来,又悄悄的不知流向了哪里。流水上的小桥告诉在草地上蜿蜒爬行的小路:小路的尽头是同学们活动的各类球场。有谁见过一所中学的校园是一座浩大花园的?


二、设备新。


我常陪客人参观学校,走进吉大高中的实验室,着实让人大吃一惊。据说,学校投资上千万建成了国内一流、中学少见的高标准、高级别的9个理化生实验室和60台主机的微机实验室。光是数码电子显微镜就一万多元一台,共有几百台。每班配有实物投影仪、微机操作平台、大屏幕投影机。不必说几百平米宽敞明亮的阅览室全天接待学生了。这些项目原来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三、理念新。


刚来时,我跟崔贞姬校长闲谈,她的全新的办学理念让人感叹。她秉承“办学高起点,实施高品位,教学高效率,社会高评价”的理念,以“德能为先、学业为本、体质为重、综合为才”的学者意识和领袖意识为培养目标,创建了一流的教学环境,让学生领略吉林省一流教师的精彩和魅力,享受国内一流现代化教学设备的神奇和乐趣,体味吉大附中独特而又使学生终生受益的教育教学新思维。她对素质教育有独特的理解,素质教育以发现发掘学生潜能、培养学生个性爱好及特长为出发点,注重学生的人格塑造,张扬有个性又有团队合作精神的教育。重点培养学生的责任意识,重点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


这是真的。吉大高中的学生每天能享受一小时的阳光体育活动,可以自由组织或参加各类社团活动,还有机会走出去出席国内、国际学生活动,能跟大学教授面对面交流,名家讲座应有尽有。什么去加拿大,去美国,去新加坡,去上海,去北京,去西安,去福建,早已不是新闻。优异的学习成绩原来是以这些雄厚的积淀为基础的啊。这种重大突破真的令人震惊。


首先,学校突破传统的教育教学模式,在重点突出国家规定课程的同时,适当引进大学课程、国外课程,达到三者并举的开放式教育教学新规程;其次,突破传统的师资队伍的构成格局,建设大学导师和中学主讲、助教联袂教育的新格局;第三,突破传统的学校管理方法,实行校长、教师、学生三位一体的管理新方式。“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不是吗?


 我来到吉大附中是来圆梦的。现在,我们的梦想正不断延伸,我们的脚步更加执著。新的奋斗承载吉大附中人新的梦想。愿春天的阳光给春城人民带来健康和福祉,给吉大附中带来新的辉煌!


  (此为《城市晚报》约稿)

春天来了吗?

 


春天来了吗?


 


——写于清华百年校庆日


赵秋羽


 


春天来了吗?到牡丹园走走就知道。


昨夜,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小雨,那是春的前奏曲。早晨上班,一脚踏进吉林大学的牡丹园,才知道,昨夜下的不是小雨,而是下了一夜绿色的液体染料。你看,昨天还是单调的棕黄色干枯一片,今早全变了。“染料”浇到树上,树梢先绿了,“染料”顺外侧的树枝流下来,外侧的树枝也绿了。里边的树枝还没沾上“染料”,便没有绿。“染料”滴到地上,地面也绿了,树的根部的地面没有滴到,便没有绿。没有大树覆盖的草坪,不用说已经全染上绿色了,“染料”溅到路边的矮小的榆树墙上,榆树墙的最外一层也绿了。


有些树可能是防水的,不然怎么一点也不绿?不但不绿,棕色的树枝上,竟然出现了粉白色的小点,小点一点点扩大,啊,幻化成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一只长尾巴小鸟说,这些不很高的树,就是杏树。一群小鸟说,不对不对,是桃树。它们在一棵树上吵累了,呼啦飞到另一棵树上接着吵,直到吵到口渴想喝水。


牡丹园并非没有水。每当夏季弯弯曲曲的小溪流,轻轻的不知从哪里来,又悄悄的不知流向了哪里。在地势稍洼的地方,她们还停留一会儿,开个会,这有上面小桥作证。但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干涸的河床,铺满了软软的枯叶,那是给即将到来的水姑娘铺的床垫吧。这些枯叶已经等好久了,从秋天等到冬天,她们曾盖着雪被睡了一觉,春风掀开了雪被,她们醒了。但是水姑娘还是没有来。她们等的寂寞了,想招来伙伴跟她们聊天。于是,她们的伙伴就身着绿装,从她们身下钻出来,跟她们聊天了。她们聊些什么,上面小桥都听到了。小桥告诉了在草地上蜿蜒爬行的小路,小路蜿蜒的向我爬过来,想要告诉我。


我迎上前去,热情的跟它握了握脚,说:“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说,牡丹园的春天来了,坐落在牡丹园中的吉大高中的春天也来了。有春水的滋养,经过三个月春天的孕育,夏季到来时,牡丹园的牡丹花就会盛开了;有教师的培养,经过三年的辛勤的磨练,吉大高中的首届毕业生就会如鲲鹏展翅翱翔了!”听了我的话,树上的红桃花笑了,草地上的小黄花笑了,刚刚披绿的柳树在春风中也笑了。


百年清华,自强不息;世纪沧桑,厚德载物。我们的春天来了吗?到吉大高中部走走就知道。


2011424·星期日)


 

回首向来萧瑟处(二)

回首向来萧瑟处(二)


【中华网博客点击4000整纪念】


      赵秋羽于2010-2-3 10:28:00时在中华语文网默默开博。首篇博文是考场作文简析(2010-3-30 12:47:00)发文17篇。此后密码丢失,停博一年。至(2011-3-11 17:54:00)恢复发文,共计26篇,至2011-4-5  9:36:13点击量达4000次整。故记一年大事并截图以纪念。




2010年2月,鼓励我开博的张玉新教授。



2010年5月,春游锦州笔架山。



2010年6月高考之后,随吉林松花江中学游览祖国宝岛——台湾



2010年夏季随吉大附中游览茅盾故乡——乌镇



2010年夏季随吉大附中游览上海世博园之沙特馆



2010年夏季吉大附中新高一学生到吉林省军区教导大队参加为期三周的军训。之后,八月中旬开学。



2010年7月1日,我正式调入吉林大学,任职于吉大附属中学高中部。



这就是吉大附属中学高中部教学楼


图片链接:回首向来萧瑟处(一)


 

昙花朵朵开

 


昙花朵朵开                    赵秋羽


  


     我是个朴实的教师,妻子是个辛勤的园丁,她把我家阳台变成了原始森林。晚饭时分,我们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兴致勃勃的畅谈着未来。


  忽然,似乎听到阳台上咣、咣两声响,妻子高声叫着快来快来快来快来,边喊边冲向阳台……我们都惊恐的站了起来向阳台望去,只见她冲过十一米长的客厅,跑到阳台上的一盆花前,叫道:


  快来看,昙花开了!


  这时我们才如梦初醒,我像泄了气似的,一下坐在椅子上,低声的说:至于么?大惊小怪的,也不是第一次开了。是的,我家昙花是第二次开放了。上一次是在半年前开的,那次,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盛开的昙花。对于昙花,本是一无所知,只知道有个成语叫昙花一现。我猜想,昙花绽放转瞬即逝,恐怕很少有人能亲眼目睹昙花盛开吧。难怪“见多识广”的人也如此兴奋,如此喜悦,如此惊讶了。


  我们来到阳台,只见一株翠绿的花茎上,并蒂开着两朵洁白的昙花,在花茎的另一侧还有一朵处于蓓蕾的状态。原来昙花是洁白的呀,我真不知道;花朵有碗口那样大,我真没想到;花开香气弥漫全屋子,我真没料到。花蕊是嫩黄的,花瓣是雪白的,像莲花一样的颜色,像菊花一样的形状,向茉莉花一样的芳香。最外层的花瓣呈圆柱形,颜色淡紫,努力向后张扬,开到接近花蒂处,其他花瓣紧紧追随它向外伸展,把一朵半圆形的花开成了圆球形。开得热烈,开得奔放,开得淋漓尽致。它像一个激情四射的健壮的青年,向人们展示着青春的活力;又像一位楚楚动人的水灵灵的姑娘,竭力掩饰着摄人心魄的迷人的魅力。


昙花本是佛教梵语音译词优昙钵花的简称,属于常绿灌木,新枝扁平,翠绿色,呈叶片状,花生于枝的边缘,外围有的呈淡红色,有的呈淡黄色,有的呈淡紫色,花常在夜间开放,数小时即凋谢,难得一见。为什么呢?


相传,昙花原是一位美丽的花神,她每天都娇媚的开放,四季都无比的灿烂。她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爱上了每天给她浇水除草的年轻人。后来此事给玉帝得知,玉帝于是大发雷霆要拆散鸳鸯。玉帝将花神抓了起来,把她贬为一生只能开一瞬间的昙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年轻人送去灵鹫山出家,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尘缘,忘记花神。后来那小伙子经过修行,心中四大皆空,自然就忘记了花神,可是痴情花神却忘不了朴实憨厚的小伙子。她知道每年暮春时节,韦陀尊者都会在夜半时分上山采集朝露为佛祖煎茶的,于是她就选在那个时刻开花,希望能见他一面,就一次,一次就够了。只可惜的是,春去春来,花开花谢,韦陀从未在她的面前出现过。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所以昙花又名韦陀花。


昙花一现的成语,佛经上用来指事物难得出现,汉语比喻突然显赫起来的人或流行一时的事物很快消失。


难怪妻子如此兴奋,原来她培育的是这样一朵有重要意义的花。这是她心血与汗水的结晶,是她引以为骄傲的业绩,甚至是她人生价值的体现。看到她激动的样子,我忽然感悟到一个哲理:


任何一个事物存在的意义,不在于自身价值的大小,而在于它体现了另一相关事物的存在价值。


比如,草绿花香,体现了太阳的价值;丰收的五谷,体现了农民的价值;神奇的机器人,体现了科学家的价值。


朋友,你们的价值是通过什么来体现的呢?或者说。你们体现了谁的价值呢?反正我知道,我们每个同学都倾注了每位家长和每位老师的心血,每个同学都是让人骄傲、自豪、喜悦的永不凋谢的昙花


说着说着,第三朵昙花又开了。

风吹仙袂飘飘举——董一菲印象记

 


风吹仙袂飘飘举


——董一菲印象记


赵秋羽


“春风吻上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是啊,三月的长春,经历了百日苦寒,终于盼来了温暖和煦、万木萌发的春天。作为春天的使者,董一菲老师就是在这个时候飘然来到长春的。


今天,吉林省教育厅教研室的张玉新教授约我和中华语文网博客第一人董一菲老师见个面,我自然是欣然前往的。出于礼貌,我提前来到会面地点——长春一家豪华酒店。我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恭候董一菲老师的到来。一会儿,一辆深灰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前,张玉新教授首先从车上下来。接着,下来一位婀娜多姿、娉娉袅袅的“仙女”。她身段颀长,面庞白皙,眉清目秀,双目传神,穿一身深紫色长裙,随张玉新教授翩翩步入酒店大堂,真是“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我猜想,这位漂亮的“仙女”大概就是董一菲老师吧。教授的介绍证实了我的猜想。我们轻轻握手,她轻柔的说:“能与赵老师会面,深感荣幸。”是的,她客气的言辞,正表达了我的心声——能与董一菲老师会面,深感荣幸。


董一菲老师是牡丹江市第二中学的语文特级教师,校长助理,牡丹江师范学院名誉教授,黑龙江省青语会副理事长。南京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吉林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牡丹江市“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牡丹江市语文学科带头人,市优秀中青年专家,首届 “丹江名师”,东北三省“十佳”语文教师,全国首届“十佳”教改新星。黑龙江省优秀教师。曾被《中学语文》、《中学语文教学通讯》、《语文世界》《中学语文教学参考》等期刊作为封面(封二)人物介绍,并在语文学科专业刊物发表论文数十篇。近年来曾赴北京、上海、南京、扬州、深圳、贵阳、郑州、杭州等几十个城市做报告、观摩课。著有《紫陌红尘拂面来》、《董一菲讲语文》等。


她在学校承担着繁重的教学任务和繁琐的行政事务,然而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竟然撰写了206篇博文,内容涉及教师成长(33)课堂实录(24)文本赏读(16)课堂延展(53)名家启示(5)师徒对话(9)域外教育(5)读书心得(26)生活随笔(33)诗词评点(2)等诸多方面,点击量达241459次。她的博文,文字优美,清新宜人,读之如品香茗,如饮美酒,清香绕梁,回味无穷。请看她的《山有木兮木有枝》一文开头:  


有这样一支歌:“今夕何夕兮,搴州中流。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首交织着喜悦与忐忑的恋歌,实在是缠绵悱恻。划桨的越女爱上了前来乘船的鄂王子,不仅有身世的巨大反差,更有语言的阻隔,于是相爱成了永远的错过。


越女没能成为灰姑娘。在那一片水乡泽国,在那一片山川日月中,只可惜越女唱出的心曲,鄂王子不懂。


每读这首诗都被“今兮何夕兮”感动,是呵!岁月短暂,红颜易老,今天我们在这里相遇,却没有风花雪月,没有心许目成。


“今兮何夕兮”是惊喜,又是惊喜的无奈和哀叹。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听不懂我说的“我爱你”。越女使我想起了安徒生笔下的美人鱼,为了所爱,她甘愿化作大海中的泡沫。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越女的深情,连绵的山知道,每一棵连理的树知道,树上的每一片葱茏的枝叶知道。


但是“君不知”……


越女,你让我们懂得痴心与无悔。


真是文如其人,人如其文。她的博文博得出版界的青睐,长春出版社已经将她的精彩博文荟萃结集,构成一幅语文教学的精美画卷,《仰望语文的星空》近日将出版。这将是青年教师事业上的福音书,前进路上的方向盘,书斋生活的好伙伴。


董一菲老师不仅有一副娇美的容貌,更有一颗美丽的心灵。她在事业上取得了辉煌的业绩,不忘青年教师的成长。她把她的渊博的知识、宝贵的经验、精辟的见解无私的奉献给嗷嗷待哺的青年教师,使青年教师迅速成长为业务骨干。例如,青年才俊史世峰老师就是她十几个徒弟的典型代表。她像一颗火种,引燃了全国语文教学的燎原烈焰。


董一菲老师的卓越成就,给人们以极大的启示:你想要有一副美丽的容貌吗?那首先得有一个美丽的心灵。你想要有卓越的成就吗?除了要有聪明的头脑,还要有勤奋的态度和坚韧的毅力。你想要有完美的公众形象吗?那就首先要有坦荡的胸怀和高洁的品质。


我和这样的名流对坐,我都不敢与她正眼对视,唯恐她问我语文教学方面的“高见”;就像我不敢轻易进她的博客,唯恐她回访时看出我博文的苍白和空虚。但我们仍然亲切的交谈,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感。不知不觉,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由于我学校有事,需要提前告辞,我们就依依话别了。临行时,她送我到门口,轻轻的挥手与我告别,我回首望去,真是——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2011326星期六)


 


 


 


 

话说松花江(东北版)

 


话说松花江(东北版)


——吉林松花江中学命名始末


赵秋羽


    起先吧哈,俺们家那啥,住在吉林市呗,俺那疙瘩叫做丰满区,江南这片的风景贼拉拉漂亮了。我估摸是1994年的七月的一天,东方的日头还没窜出来。吉林市丰满区的大地一点动静也没有。一只大公鸡从睡梦中毛楞三光的醒来了,伸了伸懒腰,武武玄玄的朝着东方拉开嗓子“喔喔喔——”打了一个鸣,紧接着吭吃瘪肚的“吧唧”就下了一个蛋。一卡巴眼,这只下蛋公鸡,就成了公鸡中的战斗鸡。顿时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山人海,那场面是相当的热闹。这只大公鸡就是吉林市29中学,这只大蛋就是吉林市29中学的高中部。这个大蛋叫啥名字呢?不能二虎八叽、习里马哈地瞎起名,麻溜儿利索儿的,问问大官吧,大官说,只许叫“丰满高级中学”,名字不许超过“丰满区”的地盘,比如你想叫“宇宙中学”肯定不行,跟你鸡眼。


    三年的光景一眨巴眼跐溜就过去了,1997年这只蛋也变成了鸡。而且像吃了现代鸡饲料长成的鸡,唉呀妈呀,发育贼快,长的个头贼拉拉的大,1999年已经超过了原来的那只鸡,比那只下蛋公鸡还大4倍呢。小小的鸡窝太憋屈,放不下两只鸡——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大家呛呛再造一个窝,窝址选在原址南面“两箭地”远的菜社日升村。“丰满高级中学”就搬到了新窝址。新窝址归新地主高新区统辖,学校归旧地主丰满区管理,看俩地主眼色行事,经常鸡头掰脸的,多有不便。学校的校长们(都叫啥名,我因弱智也都忘了)一挣扎,一个猛子扎到了高新区怀抱,把高地主撞个趔趄,学校摇身变成了一所隶属于高新区的学校。但是,问题又来了,,半拉咔叽的,隶属于高新区的学校却叫“丰满高级中学”,俩地主均不高兴。这成何体统?——改名!当时就决定改个“花名”,意思是不叫 X X 区第几中学,免得以后归属再变还得改名,如果叫什么“清华”“复旦”“南开”“毓文”一类的,不论归谁,名称都不用变。高,实在是高!


    于是,20013月,学校成立个“更名小组”,由几个头头脑脑和几个迁客骚人组成。大伙儿都倍儿精神儿的,没一个罗锅拔象的,大家穿的整板争儿的参加会议。我是以“骚人”的身份参加“更名小组”的。校长承诺:要是谁起的名称被采用,奖给一万元奖金。——天哪,当时的一万元等于现在的十万元!谁不眼红啊!在第一次正式会议上,我正了八经的提出,学校名称一是要有特点,二是要音节响亮,说起来朗朗上口,听起来铿锵悦耳。因为我校正在松花江边,“江”的韵母是ang,很响亮;所以,我建议起名叫“松花江中学”。


小组的成员卡巴卡巴眼睛,看看发言的人是我,有一个小子(具体是谁我忘了)张着大嘴叉子抢先说:


    “不新颖。你看‘毓文’多新颖?”


     又一个人撇撇嘴,接茬说:“太俗了。吉林市人天天说‘松花江’,用它做学校的名字,太俗了。”


     又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干脆的说:“庸俗。有谁能把人家叫滥了的名字当新名起的?”


     第四个人尖嘴猴腮,愤愤说:“能用‘松花江’给学校命名的人,我看接近于弱智。”


     第五个人嚎叫说:“我看简直就是傻瓜。”


     第六个人温和的说:“行了,行了。这么可笑的问题还谈它干什么?赶紧讨论别的名字。”


     于是,人们不再探讨“松花江”的问题了。会上没有取得一致意见,倒是汇集了大家搜集来的几百个候选名称,什么“江南中学”“汇文中学”“博雅中学”……反正,公认的是,哪个名字都比“松花江中学”好听,足足打印了四大篇子。大家造了通水果把屋地整的埋了八汰,皮儿片儿的,魂儿化的,扯了一会犊子,就散会了。最后,决定还是请市长定夺吧,市长毕竟高明啊!


     转眼,过了几个月的功夫。校长们不知用什么砖敲开了市长办公室的门:“恭请市长为我校命名并题字。”市长胸有成竹,微微颔首,铺开宣纸,蘸足香墨,七吃咯嚓,麻溜儿利索儿的,一出溜,宣纸上就跳出几个大字:


     “吉林松花江中学校”


     同去的头头脑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因为在市长办公室人们憋住没有跳。一直憋到回学校,才含着激动的眼泪,用颤抖的声音高兴的向大家——向全校几千师生宣布这一特大喜讯。


     大家万分高兴,万分激动,万分那啥。“更名小组”的成员尤其激动,几个月来吭吃瘪肚的工作终于有了最最最满意的结果。他们聚到一起,一个大头头喜悦的说:“还是市长高明,我们怎么想不到‘松花江中学’这么好的名字呢?”


有一个小子(具体是谁我忘了)张着大嘴叉子抢先说: “新颖!你看比‘毓文’还新颖?”


     又一个人撇撇嘴,接茬说: “太新颖了。吉林人天天说‘松花江’,那就是在宣传咱们学校啊,太新颖了。”


     又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干脆的说:“伟大。有谁能把人家叫滥了的名字赋予新意,做到如此惊人的推陈出新的?”


第四个人尖嘴猴腮,激昂的说:“能用‘松花江’给学校命名的人,我看接近于伟人。”


    第五个人嚎叫说:“我看简直就是圣人。”


第六个人温和的说:“行了,行了。这还用说么?学校名称一是要有特点,二是要音节响亮,说起来朗朗上口,听起来铿锵悦耳,如齐德龙冬强。因为我校正在松花江边,“江”的韵母是ang,很响亮;所以,我认为人世间再没有比叫“松花江中学”更好听的名字了。”


我傻傻的听着,因为干脆没有我的事。


   2001年6月7 ,吉林市丰满高级中学正式更名为“吉林松花江中学校”这天,学校举行了贼拉庄严的揭牌仪式,市里区里的领导来了老鼻子了,卖呆的人贼多,放炮的时候有个不知嘎哈的小子为躲避,卡个跟头,磕马路牙子上了,把勃利盖卡秃噜皮了,整的暴土扬长。卖呆的人群里,有个带密镜的人,当场做了一首诗,叫“小萌是个好青年”。


     我也参加了学校揭牌仪式,是人群以外卖呆的。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我也在笑;笑着笑着,我哭了;哭着哭着,我笑了,坐在了地上,裤子埋汰了,有人给我扑漏朴漏,直到朋友给我送到疯人院……


     医生诊断:“因为想要一万元起名费而患精神分裂症。需转院治疗——吉林大学附属医院高干部。”


(吉林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   赵秋羽)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如有情节雷同,切勿自寻烦恼】

酒——魔鬼扮演的美女

酒——魔鬼扮演的美女


赵秋羽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好友张玉新请我去喝酒。在去他家的路上,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我的小学到中学的同学阎志学昨天死了!这一噩耗如同晴天霹雳,立刻击昏了我——不,击醒了我!他是被魔鬼扮演的美女——酒,给害死的。


酒,本应是给人们带来欢乐的。人逢喜事,以酒助兴,便倍觉精神愉悦,就像有美女相伴,“欲助喜欢须是酒”(李之仪)嘛,如杜甫的“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想当初,杜康造“神水”(酒),想必是给神喝的,早在“诗经”的时代,就有用粮食造酒祭祀的记载:“以为酒食,以享以祀。” (《诗经·小雅·楚茨》)屈原《九歌·东皇太一》也说:“蕙肴蒸兮兰藉,莫桂酒兮椒浆。”


然而,贪得无厌的人们却把酒的功能无限扩大了,由给神喝变为给人喝。首先,许多人是用酒来消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诗经·柏舟》),“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李白)。接着,高兴时也喝酒了,“锦江近西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万里桥边多酒家,游人爱向谁家宿”(张籍《成都曲》),“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陆游)。不止于此,似乎任何事情都跟酒联系上了:打仗出征前要喝酒,“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王翰);戍守边疆,思念家乡要喝酒,“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范仲淹);思妇游子,均需喝酒,“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李清照),“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柳永)。友人相聚或依依惜别,必须有酒,“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王维),“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白居易)。酒似乎能解决一切问题,“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黄庭坚);“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刘禹锡);“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李白)。没有酒,似乎就怅然若失,不知所措,“无花无酒过清明,兴味萧然似野僧”(宋·王禹);“强欲登高去,无人送酒来”(岑参)。为了得到酒,人们不惜一切代价,“最好金龟换酒,相与醉沧州”(秦观);“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李白);“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秋瑾)。


然而,酒真能解决问题吗?未必。你看,苏轼“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范仲淹“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冯延巳“酒醒空断肠”;李清照“凄凄惶惶,酒醒时往事愁肠”;晏几道“酒罢凄凉,新恨犹添旧恨长”;秦观“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这些都说明,酒本身是无济于事的。于是,人们就开始消沉了:“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宋·高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罗隐)。可见,酒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使问题变得更糟。


古人的教训够惨痛的了,可是今人却愿意重蹈覆辙,且变本加厉,乐此不疲。比如:来客人了,要接风得喝酒,朋友走了,要饯行得喝酒;工作劳累,得喝酒解乏,日子轻松,得喝酒添乐;天冷了,得喝酒取暖,天热了,得喝酒解暑;刮风下雨,正好躲在屋里喝酒,风和日丽,要走向大自然,野餐喝酒;工作加班,下班很晚,吃点饭喝点酒再回家吧,提前下班,回家无事,大家喝点酒再回家;一项重要的工作刚开始干,得喝酒誓师,工作结束,大功告成,得喝酒庆功;逢年过节必喝酒,各类会议必喝酒;结婚自然要喝喜酒,死人了也要喝丧酒。


酒,似乎成了人类不可缺少的亲密爱人,殊不知酒是魔鬼扮演的美女。我的同学阎志学就是被它害死的。从前跟我朝夕相处的好友,离我而去了,我却不能送他一程,心里万分沉痛。想起我们中学毕业时,我们三人照了个合影,并题写了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终”,如今成了一句空话。三人之一的赵可为,现在深圳电视台,不可能为他“殉情”;我刚刚调到吉林大学,事业如日中天,也不能为他而自寻短见。去年,我在河南做报告,他打来电话,说想见见我,我答应回家后去看他。但是回家后工作一忙,就没去上。本想我在长春稳定之后去看他,没想到,这也成了遗憾终生的计划。人生就是这样,长度不可控,宽度要把握,活出质量不容易啊!


我从玉新家回来已是子夜时分,这晚,我一直在想这件悲哀的事情,——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哀悼阎志学君!


201131923:30时·长春


 


 

“引松入长”辞


“引松入长”辞


——《吉大附中赋》姊妹篇


                        赵秋羽 


牡丹园兮风景异,


冬雪白兮夏花奇。


设计师兮崔贞姬,


办高中兮创奇迹。


 


松花江兮水清清,


伊通河兮景清明。


引松入长兮群贤至,


我来吉大兮慰平生。


 


集春城之菁华兮,


望未名之博雅;


焚膏油以继晷兮,


奔荷塘之清华。


 


吾尝乐以忘忧兮,


更发愤而忘食;


得贤才而教之兮,


不知老之将至。


 


乱曰:


冬念雾凇兮,


夏恋牡丹。


树蕙百亩兮,


滋兰九畹。


扮靓金榜兮,


委身杏坛。


此情缱绻兮,


吉长梦圆!


          2011-1-8


注:崔贞姬,吉林大学附属中学校长 


 

二月二· 飘在心中的浓浓年味(五)

二月二·飘在心中的浓浓年味(五)


对未来失去希望的人,他的回忆总是丰富的。


                            ——题记


    今天学校的晚饭餐桌上,忽然多了一道菜:猪头肉。这才想起今天是农历“二月二”。现代生活的快节奏,早已使人们把刚刚过去的春节给淡忘了。外边零零星星的鞭炮声,挽留不住遗忘的脚步。但是,小时候“二月二,啃猪头”的习俗却是念念不忘的,那可是“过年”的最后一个隆重的节目啊!


(一)


  农历二月初二,我国民间有“二月二,龙抬头”的谚语,表示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蛰龙开始活动,预示一年的活动即将开始。二月二,我国民间有剃头、吃猪头、吃面条、炸油糕、爆玉米花等习俗。这一天在饮食上也有一定的讲究,因为人们相信“龙威大发”,所以这一天的饮食多以龙为名。吃春饼叫“吃龙鳞”,吃面条曰“扶龙须”,吃米饭是“吃龙子”,吃馄饨为“吃龙眼”,而吃饺子则叫“吃龙耳”。这些习俗寄托了人们祈龙赐福、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强烈愿望。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有诗云:“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轻衫细马春年少,十字津头一字行。”说的就是这种景象。


  小时候想,“二月二,龙抬头。”可为什么要“啃猪头”呢?对这件事总想不明白。胡乱猜想:可能是有钱人家过年杀了一口猪,吃了一个正月,把猪肉吃没了,只剩下猪头了。所以,只好“啃猪头”了。后来听说“二月二,吃猪头”与古代祭祀有关。自古以来,供奉祭神总要用猪牛羊三牲,后来简化为三牲之头,猪头即其中之一。据宋代的“仇池笔记”记录的一个故事:王中令平定巴蜀之后,甚感饥饿,于是闯入一乡村小庙,却遇上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和尚,王中令大怒,欲斩之,哪知和尚全无惧色,王中令很奇怪,转而向他讨食,不多时和尚献上了一盘“蒸猪头”并为此赋诗曰:“嘴长毛短浅含膘,久向山中食药苗。蒸时已将蕉叶裹,熟时兼用杏桨浇。红鲜雅称金盘汀,熟软真堪玉箸挑。若无毛根来比并,毡根自合吃藤条。”王中令吃着蒸猪头,听着风趣别致的“猪头诗”甚是高兴,于是,封那和尚为“紫衣法师”。看起来猪头不仅是一道佳肴,而且也是“转危为安平步青云”的吉祥标志。所以,后来人们一到“二月二”,就“啃猪头”了。如今就有一道名菜叫做“扒猪脸”,大概就是古代“蒸猪头”的承传吧。“二月二”吃现代“扒猪脸”,回味古代的餐饮历史,真是一种当代与历史交融的完美体验。


  在北方的吉林,人们到了“二月二”,除了“啃猪头”,还喜欢“啃猪爪”。这使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段愉快而又伤心的往事。


(二)


  那一年,我大约七八岁的时候,家住东关的老姑在二月二这一天,把我们几个孩子找去吃饭。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老姑家。她家是平房,有个大院。我们一进院,老姑父就从屋里走出来,接我们进屋。老姑父说:“猪爪我都煳好了,一会咱就吃饭。”老姑跟我们唠了一会嗑,老姑父就说:“别唠了,吃饭吧,煳猪爪,可香了。”那年代,生活很困难,我也没吃过猪爪。不知道煳猪爪是什么滋味。正期盼时,老姑父端了一盆煳熟的猪爪放到桌子中央。我一看,猪爪冒着热气,红乎乎,亮晶晶,颤微微,馋得我口水都流了下来。我不好意思伸筷子夹,是老姑父给我夹了一个大个的。我接过来,上去就是一口,啊!烂烂乎乎,肉皮有一厘米厚,香的直流油。有滋有味,嚼在嘴里,舍不得咽。老姑的大孩子比我大几岁,我叫他“惠哥”,他还给我夹了别的菜,使我们美美的吃了一大顿。这顿猪爪吃的,让我终生难忘。


  天黑时分,我们回家了。临别时,我说:“惠哥,有时间到我家去玩?”


  然而,当惠哥真的来我家玩时,却发生一场灾难……


(三)


  事情还得从“扎灯笼”那年说起。那年春节前,为了扎灯笼,大哥到口前的大姑家要高粱秸,顺便抱回一只小狗崽儿。那天,外面飘着大雪,忽然房门一响,大哥像雪人一样进屋了。只见他左腋下夹着一捆淡黄色高粱秸,右手紧紧捂着大衣。我们高兴的从炕上蹦到地上,去接那捆高粱秸,大哥说:“别忙,还有好东西呢。”说着,从大衣里掏出一团毛茸茸的浅黄色的东西,“看!这是啥?”我惊叫了起来:“啊,小狗崽儿!”大哥说:“大姑家的狗要下崽,我等了两天,所以才回来。”我们哥几个别提多高兴了。可是,在一旁的母亲叹息的说:“人都吃不饱,哪有粮食喂狗啊!”大哥说:“没事,以后我每天少吃点。”我们高兴得几乎一宿没睡觉。


        转眼,一个月多的时间过去,就到了二月二了。小狗长得很可爱,能满地跑了。二月二,我们家没有猪头吃,也没有猪爪吃,小狗自然也就吃不到好吃的骨头了。我家东邻老王家是个银行科长,他家挺有钱。我就问他家的大孩子:“你们家今天吃猪爪吗?如果吃,就把骨头给我留着。”他答应了。晚上果然给我送来一包碎骨头,我砸了砸,喂我的小狗了。它吃的特别香,就像我那年在老姑家吃猪爪。


  春天到了。我领小狗到草地上去玩。在屋里非常文静的小狗,一到草地上就撒了欢,飞速向前跑,跑了很远再折回头往回跑。绿绿的草地,衬着它那浅黄色的毛,在蓝天白云下,我们尽享生活的欢乐。大哥为了训练它,特意做了一个铁哨,声音很特别,不清脆、不响亮,只发出“呜——”的声音。开始,吹一声,给它一口吃的,再吹一声,再给它一口吃的,一会它就能识别我家这种特别的声音了。不管人在哪里,只要一听到“呜——”的哨声,它就机灵的跑过去。后来,它竟然能够根据不同的哨声节奏,采取不同的行动。


  夏天的时候,狗又长高了。白天燥热了一天,晚上很凉快。晚饭后,我们领它去散步。我们刚出胡同口,突然一只大黑狗窜了过来。那是胡同东边老关家的大小子养的,他的狗比我家的狗个头大,毛色黑亮,又很凶。据说,他的狗特别厉害,是当地一霸。因为他家大小子有四五个能打仗的哥们,我们都怕他。为了不惹是生非,也为了不吃亏,我们赶紧领着狗绕道走,避免发生冲突。没想到,那条大黑狗欺人太甚,我们躲避,它仍然恶狠狠狂吠冲了过来。我们逃跑都来不及了。俗话说:“狗仗人势。”真是有科学依据的。我家小狗虽然弱小,但有我们做后盾,面对强敌,毫不畏惧,怒吼着冲上去迎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见它后脚一登地,整个身子凌空跃起,一下扑到黑狗的脖子上,死死咬住不放。黑狗挣扎摆动全身,我家的狗被甩来甩去,就是不撒口。黑狗先是狂吠,接着就惨叫起来,最后竟然倒地浑身抽搐。我家小狗依然红着眼睛,愤怒的撕咬着黑狗的脖子,都出血了。这时,大哥一吹铁哨“呜——”,小狗听到收兵的信号,撒开口,欢快的跑回来了。跑到我们面前,摇头摆尾,报告胜利的消息。再看那只黑狗,还躺在地上惨叫呢。我们赶紧离开了现场,心里那个乐啊。后来,那只黑狗见到我家狗就跑,再也不敢挑衅了。


  一晃,又到了冬天。我家的狗已经有板凳那么高了。那年雪很大,老姑家的惠哥到北山去滑雪,回来后到我家停留。看到狗如此招人喜欢,就跟我大哥商量:“哥,把狗借我玩两天呗?”我们都舍不得。妈妈在旁边说:“就借他玩几天吧。狗在咱家也吃不饱,去你老姑家还能吃顿饱饭。”是啊,当时缺粮,人勉强不挨饿,狗怎能吃饱呢?不过,我家的狗特别懂事,只要不是我们给的食物,即使能够着,它也从来不吃。直到我们把食物扔到地上,它才吃。看到狗经常挨饿,我们也心疼。再说,看在老姑父给我们做猪爪吃的份上,我们就同意了。对狗说,去吃顿饱饭去吧。反正是借去玩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


  吃完了晚饭,惠哥牵着狗走了。可是,我家小狗不跟着走。我们送它,我们走它就走,我们停它就停。我搂住狗的脖子说:“去吧!吃顿饱饭再回来。”狗似乎含泪,低声“呜呜呜呜”的叫,好像跟我们说什么。最后,没办法,惠哥抱起狗,大步离开了我们,我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眼泪就在眼圈里转……


  我们在艰难的期盼中,度过了难熬的一个月,元旦到了,惠哥没有把狗送回来。我们想,春节前一定能送回来。春节过去了,惠哥依然没有把狗送回来。元宵节过去了,惠哥还是没有把狗送回来。我们哥几个研究决定:如果二月二还不送回来,我们就到他家去取。


        二月二到了。我们已经忍无可忍了。大哥说:“走!到老姑家把狗领回来!”我们趟着融化的雪水出发了。路上我们议论着:“惠哥太喜欢狗了,一定会把狗养的又肥又壮。狗会不会不认识我们了呢?惠哥能不能把狗留下,不给咱们了呢?”路上虽然泥水横流,但仍然寒风刺骨。在泥水中我们跋涉了一个多小时,鞋子都湿透了,终于到了老姑家。刚进她家大院,碰到老姑出来倒脏水。我们喊“老姑”,老姑说:“你们来啦,快进屋!”我们迫不及待的站在院子里问:“惠哥呢?狗呢?”


   老姑说:“你惠哥跟同学玩去了。狗在过年的时候,让你惠哥卖给朝鲜人杀了吃肉了。”


        老姑并不高的声音,却如晴天霹雳,又如五雷轰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惊呆的没反应过来。当我们反应过来,知道我们可爱的小狗已经被杀了,卖给朝鲜人吃肉了,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往回走。隐约听到身后老姑父出来说话的声音:“你们几个快进屋。今天是二月二,我给你们做猪爪吃。”我们谁也没有理会,径直回家了。


  至于怎样走回家,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惠哥成了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了。——真的,这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直到现在,我们跟惠哥依然没有来往。


  就这样,二月二——我心中的年味永远的飘散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