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松花江(东北版)

 


话说松花江(东北版)


——吉林松花江中学命名始末


赵秋羽


    起先吧哈,俺们家那啥,住在吉林市呗,俺那疙瘩叫做丰满区,江南这片的风景贼拉拉漂亮了。我估摸是1994年的七月的一天,东方的日头还没窜出来。吉林市丰满区的大地一点动静也没有。一只大公鸡从睡梦中毛楞三光的醒来了,伸了伸懒腰,武武玄玄的朝着东方拉开嗓子“喔喔喔——”打了一个鸣,紧接着吭吃瘪肚的“吧唧”就下了一个蛋。一卡巴眼,这只下蛋公鸡,就成了公鸡中的战斗鸡。顿时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山人海,那场面是相当的热闹。这只大公鸡就是吉林市29中学,这只大蛋就是吉林市29中学的高中部。这个大蛋叫啥名字呢?不能二虎八叽、习里马哈地瞎起名,麻溜儿利索儿的,问问大官吧,大官说,只许叫“丰满高级中学”,名字不许超过“丰满区”的地盘,比如你想叫“宇宙中学”肯定不行,跟你鸡眼。


    三年的光景一眨巴眼跐溜就过去了,1997年这只蛋也变成了鸡。而且像吃了现代鸡饲料长成的鸡,唉呀妈呀,发育贼快,长的个头贼拉拉的大,1999年已经超过了原来的那只鸡,比那只下蛋公鸡还大4倍呢。小小的鸡窝太憋屈,放不下两只鸡——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大家呛呛再造一个窝,窝址选在原址南面“两箭地”远的菜社日升村。“丰满高级中学”就搬到了新窝址。新窝址归新地主高新区统辖,学校归旧地主丰满区管理,看俩地主眼色行事,经常鸡头掰脸的,多有不便。学校的校长们(都叫啥名,我因弱智也都忘了)一挣扎,一个猛子扎到了高新区怀抱,把高地主撞个趔趄,学校摇身变成了一所隶属于高新区的学校。但是,问题又来了,,半拉咔叽的,隶属于高新区的学校却叫“丰满高级中学”,俩地主均不高兴。这成何体统?——改名!当时就决定改个“花名”,意思是不叫 X X 区第几中学,免得以后归属再变还得改名,如果叫什么“清华”“复旦”“南开”“毓文”一类的,不论归谁,名称都不用变。高,实在是高!


    于是,20013月,学校成立个“更名小组”,由几个头头脑脑和几个迁客骚人组成。大伙儿都倍儿精神儿的,没一个罗锅拔象的,大家穿的整板争儿的参加会议。我是以“骚人”的身份参加“更名小组”的。校长承诺:要是谁起的名称被采用,奖给一万元奖金。——天哪,当时的一万元等于现在的十万元!谁不眼红啊!在第一次正式会议上,我正了八经的提出,学校名称一是要有特点,二是要音节响亮,说起来朗朗上口,听起来铿锵悦耳。因为我校正在松花江边,“江”的韵母是ang,很响亮;所以,我建议起名叫“松花江中学”。


小组的成员卡巴卡巴眼睛,看看发言的人是我,有一个小子(具体是谁我忘了)张着大嘴叉子抢先说:


    “不新颖。你看‘毓文’多新颖?”


     又一个人撇撇嘴,接茬说:“太俗了。吉林市人天天说‘松花江’,用它做学校的名字,太俗了。”


     又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干脆的说:“庸俗。有谁能把人家叫滥了的名字当新名起的?”


     第四个人尖嘴猴腮,愤愤说:“能用‘松花江’给学校命名的人,我看接近于弱智。”


     第五个人嚎叫说:“我看简直就是傻瓜。”


     第六个人温和的说:“行了,行了。这么可笑的问题还谈它干什么?赶紧讨论别的名字。”


     于是,人们不再探讨“松花江”的问题了。会上没有取得一致意见,倒是汇集了大家搜集来的几百个候选名称,什么“江南中学”“汇文中学”“博雅中学”……反正,公认的是,哪个名字都比“松花江中学”好听,足足打印了四大篇子。大家造了通水果把屋地整的埋了八汰,皮儿片儿的,魂儿化的,扯了一会犊子,就散会了。最后,决定还是请市长定夺吧,市长毕竟高明啊!


     转眼,过了几个月的功夫。校长们不知用什么砖敲开了市长办公室的门:“恭请市长为我校命名并题字。”市长胸有成竹,微微颔首,铺开宣纸,蘸足香墨,七吃咯嚓,麻溜儿利索儿的,一出溜,宣纸上就跳出几个大字:


     “吉林松花江中学校”


     同去的头头脑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因为在市长办公室人们憋住没有跳。一直憋到回学校,才含着激动的眼泪,用颤抖的声音高兴的向大家——向全校几千师生宣布这一特大喜讯。


     大家万分高兴,万分激动,万分那啥。“更名小组”的成员尤其激动,几个月来吭吃瘪肚的工作终于有了最最最满意的结果。他们聚到一起,一个大头头喜悦的说:“还是市长高明,我们怎么想不到‘松花江中学’这么好的名字呢?”


有一个小子(具体是谁我忘了)张着大嘴叉子抢先说: “新颖!你看比‘毓文’还新颖?”


     又一个人撇撇嘴,接茬说: “太新颖了。吉林人天天说‘松花江’,那就是在宣传咱们学校啊,太新颖了。”


     又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干脆的说:“伟大。有谁能把人家叫滥了的名字赋予新意,做到如此惊人的推陈出新的?”


第四个人尖嘴猴腮,激昂的说:“能用‘松花江’给学校命名的人,我看接近于伟人。”


    第五个人嚎叫说:“我看简直就是圣人。”


第六个人温和的说:“行了,行了。这还用说么?学校名称一是要有特点,二是要音节响亮,说起来朗朗上口,听起来铿锵悦耳,如齐德龙冬强。因为我校正在松花江边,“江”的韵母是ang,很响亮;所以,我认为人世间再没有比叫“松花江中学”更好听的名字了。”


我傻傻的听着,因为干脆没有我的事。


   2001年6月7 ,吉林市丰满高级中学正式更名为“吉林松花江中学校”这天,学校举行了贼拉庄严的揭牌仪式,市里区里的领导来了老鼻子了,卖呆的人贼多,放炮的时候有个不知嘎哈的小子为躲避,卡个跟头,磕马路牙子上了,把勃利盖卡秃噜皮了,整的暴土扬长。卖呆的人群里,有个带密镜的人,当场做了一首诗,叫“小萌是个好青年”。


     我也参加了学校揭牌仪式,是人群以外卖呆的。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我也在笑;笑着笑着,我哭了;哭着哭着,我笑了,坐在了地上,裤子埋汰了,有人给我扑漏朴漏,直到朋友给我送到疯人院……


     医生诊断:“因为想要一万元起名费而患精神分裂症。需转院治疗——吉林大学附属医院高干部。”


(吉林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   赵秋羽)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如有情节雷同,切勿自寻烦恼】

《话说松花江(东北版)》有6个想法

  1. 赵大哥太有才了!song hua river 有位大哥所得对,songhuajiang是固定短语,地名专属,到现在也是个错误,哈哈!

  2. 真应了叔本华说的那句话“偶然和荒谬统治着世界,浅薄和庸俗在不停地挥舞着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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